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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切”

2010年06月08日 星期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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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划并且完成了一次长途旅行的人,内心多少是有一些企图的,但显然计划与酝酿时的企图十分模糊与隐蔽,甚至最初的想象与最后的结果大相径庭,然而,无一列外,旅行对未来的生活产生了影响,甚至成为思想与生活的一个转折。

今天,我们穿着印有格瓦拉头像的T恤,那个贝雷帽和乱发烘托出的犀利、坚毅而略带忧郁的目光,那张脸庞,只是一个符号罢了,年轻人以此来表示自己的革命与浪漫,宣誓自己的叛逆,其实内心无比苍白,既没有什么可以刻骨铭心的浪漫,更遑论革命,叛逆也许是真的,但思想与行为依然漂浮在空中,得不到落实。大多数把格瓦拉贴在自己身体某个部位的人,恐怕连格瓦拉的故事也未曾深入,未曾真正体会格瓦拉人生的起承转合。

相对于描述格瓦拉革命经历的作品,电影《摩托车日记》更吸引我。

这是他革命之前的故事。1952年1月,24岁的格瓦拉和他的朋友阿尔贝托骑着辆老旧的摩托车,完成了一次美洲之旅,从阿根廷到智利然后沿着安第斯山脉北上进入秘鲁,最后经哥伦比亚、委内瑞拉,转道迈阿密,8个月后格瓦拉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。摩托车没有能够坚持到最后,而两个年轻人却完成了人生中一次耀眼的旅程。这个近乎疯狂的旅行其实早有前兆——两年前,格瓦拉就在阿根廷境内独自完成了一次自行车之旅。正如格瓦拉在日记中写的:”我们明白了,我们的天职就是走遍天下的路,游遍世上的海,永远好奇地到每个角落去搜寻,永远走路,在任何地方也不停住。不要沉溺于研究事物的实质,只接触外围对我们就够了。”

格瓦拉的这段”宣言”,几乎可以看成他未来生命的隐喻与宿命。我相信,正是旅行,令格瓦拉突破了他生活的藩篱,突破了他贵族出身所与生俱来的,观察与认知社会的局限。因为,旅行虽是可以计划的事情,而一旦走在路上,你就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样的风景,邂逅什么样的人。而所有风景在你内心的映射,以及你最终建立起交流的人,也正是你旅行之前有所企图,有所准备的东西。在路上,在风景面前,在人群当中,你那隐秘的企图逐渐清晰,以至于最终豁然开朗。”这一次无目的的漫游对我的改变比我预期的大得多。”结束了旅行的格瓦拉写道。

今天有人在网上问我,怎样才能找到自我。我不知道怎么回答,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找的。我以为每个人的道路、机缘不同,这是个没有定式的事情。但显然,旅行是一个以摧残肉体为代价的笨办法,我曾经用过,很管用,现在看来,格瓦拉也是。

 旅行,让一个因为哮喘而免于兵役的青年,最终成为了永远的战士。

“切”!

2010/6/8